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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谱写的白衣使者赞歌

发布时间:2010-06-24 来源:南方日报

——记在抗击“非典”中以身殉职的人民好医生邓练贤

前 言
非典型肺炎让我们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迎击天灾,医疗卫生战线的英雄临危不惧,前赴后继,用汗水和生命筑起了一道血肉堤防。他们用尊重科学的大智、舍生忘死的大勇、救死扶伤的大爱,保护了人民群众的健康和安全。然而,在一个个病人健康地重新站起来时,有的医务人员却倒下了,有的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所有这些,都牵动着党中央和总书记的心。胡锦涛总书记最近亲临广东视察,慰问战斗在第一线的广大医务工作者。近日又作出重要指示,对在抗击非典型肺炎中以身殉职的共产党员、人民的好医生邓练贤表示沉痛悼念,对他的家属表示亲切的慰问:“坚信有广大医护人员的奋斗与贡献,有全国上下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我们就一定能够战胜疫病。”
邓练贤的英灵一定会感受到总书记的亲切关怀和沉痛悼念。他的感人事迹和高尚精神,一定会激励广大医护工作者和人民群众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最终战胜疫病。
连日来,南粤大地广为传扬共产党员、人民的好医生邓练贤的动人事迹。
噩耗定格在4月21日下午5点,病倒在抗击非典最前沿的又一位抗非英雄、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传染病科副主任、党支部书邓练贤,永远地离开了他热爱的世界。
在他倒下的地方,矗立起一座“抗非精神”的丰碑。而在他生前战斗工作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在4月的羊城,人们含泪送别这位仁慈的医者、无畏的勇士,用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哀思和敬意。
除夕夜,不明原因肺炎突然袭来,身为传染病科党支部书记和副主任的邓练贤冲在了最前面
羊年春节特别让邓练贤的妻子朱秀娟期待,因为难得没有安排值班的丈夫对她许了愿:“这个年可以陪你了,你说去哪就去哪。”然而,刚刚吃罢年夜饭,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还没看上两个,电话就响了:医院来了特殊肺炎病人,马上要他回院准备抢救……
第一位病人是个11岁小孩,邓练贤和其他专家一起紧急会诊。在当时对非典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具有丰富临床经验的邓练贤凭直觉意识到了这种病的危险性。他亲自安排病房,交待参加会诊的医务人员做好消毒、隔离工作,抢救忙而有序地展开。23时50分左右,又一位女病人被送来。传染病科的医护人员连手机上不断的拜年短信都顾不上看一眼,在灯火通明的传染病科,度过了一个几乎不眠的除夕之夜。
大年初一是传染病科的医护人员难以忘怀的一天。这天,先后传染了一个又一个医护人员的“毒王”被送到了医院。当时病人处于高热状态,烦躁不安、剧烈咳嗽,呼吸困难,命悬一线。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邓练贤马上和同事们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救。抗炎、吸氧、镇静、激素都用上了,但病人的病情仍在不断加重。专家小组迅速作出决定,给病人气管插管、应用呼吸机辅助呼吸。体重足有80公斤的病人因为缺氧情绪极度不稳,在作气管插管时不断挣扎。生死关头,邓练贤用力按住病人的头,大家七手八脚控制住病人的身体,麻醉师尽快将导管插入。就在这时,随着病人剧烈咳嗽,大量痰液带着血腥从插管处喷出,空气中充满了病毒。
与传染病打了30多年交道的邓练贤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同事们正处在危险中。然而,共产党员的责任感、医生的职业道德,都不容许他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他和同事们来不及更换衣帽,继续抢救。病人呼吸不畅,要不断地拔下插管吸痰。在现场3个小时的抢救中,光给病人接痰的罐子就换了好几个。邓练贤和专家们严密监测病情变化,随时调整呼吸机的各种参数。病人终于慢慢稳定,与死神擦肩而过。时间,在抢救病人时以分秒计算,而对于邓练贤自己,时间的概念在这些天已显得模糊不清。何时用餐,何时休息,都取决于病人的病情。大年初一,患有严重胃溃疡的他只能在办公室吃几口凉透的盒饭。
接下来的几天,几位重症病人相继被送到中山三院。每天,邓练贤都要连续工作10多个小时,高度紧张的工作及大量的体力消耗,就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难以支撑。回到家中,抢救病人的过程又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他难以入睡:经验和教训需要总结,下一步的工作亟需思考……
初四早上,邓练贤突然感觉全身酸痛、乏力、头痛、高热、肺部出现炎症阴影,他染上了病毒,住进自己工作的医院。
就像一场战争,谁冲锋在前谁就先倒下。在邓练贤之后,医院相继有20名一线医护人员也病倒了。中山三院接诊的非典病例,都是早期病情极重、传染性极强的危重病人,面对未知的巨大危险,邓练贤和他的同事们成为第一批“扫雷者”。 斯人已逝,在同事和亲人们带泪的述说中,在一件件看似平凡的琐事中,一个具有高度革命人道主义精神的共产党员形象栩栩如生地凸现在我们眼前
如今,妻子说:没了爱说话的丈夫的家特别安静,少了生气;同事说:总觉得邓书记还没有离开,就在身边。
从白发苍苍的老师,到朝夕相处的同事、相濡以沫的妻子,我们采访的每一个人,都说邓练贤是个好人、好医生、好支书。在他们含泪的诉说中,邓练贤又活生生地站到了我们面前。
“邓书记”,同事们总是这样亲切地称呼邓练贤。在传染病科,大事小事大家都习惯找“邓书记”,因为他是支部书记,因为他为人特别有耐心,不怕麻烦。
任劳任怨、耐心豁达的性格,与邓练贤26年党支部副书记、书记的人生经历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从1977年担任传染病科党支部副书记开始,他就从未忘记一个基层党的工作者的责任。在他的用心经营下,传染病科这个党支部,成为院里最有活力的基层党组织,连续13年被评为医院先进党支部,他本人则连续13年被授予先进共产党员的称号。这两年由邓练贤牵头,以支部的名义在韶关仁化资助14名贫困孩子上学,都是一呼百应,很有凝聚力。
邓练贤身上的优秀共产党员品质,吸引着科里一批又一批中青年骨干加入到党员队伍。在这次抗击非典的战斗中,传染病科冲在前面的大部分都是共产党员,他们用自己无私无畏的行动,再一次诠释了什么是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
邓练贤30年的同事和老师、白发苍苍的姚集鲁教授是个坚强达观的人,说起邓练贤的离去却痛哭不已。他对这位爱徒评价是:“是个老实人。论起勤勤恳恳工作、老老实实做人,他在我的学生中是做得最好的。我不是共产党员,但什么是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我从他身上都看到了。”
和他在同一个病区工作的崇雨田副教授说起邓练贤,言语中充满敬重和怀念之情。邓练贤在他的心中,是一位工作不掺任何私人感情的领导,是那种说不出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却是人们一遇到困难就会去找他的那种领导。崇雨田说,他病倒了,我们似乎都有一种心灵的感应,都感到特别难受。我们和他通电话,发短信息,后来忍不住违反纪律,闯进隔离病房去看他,结果被医院领导赶了出来,还给狠批了一顿。
就在邓练贤病倒的前一天,同事们还看见他在给一位非典病人的家属做工作。实际上,科里每次有病人或者家属闹纠纷时,大家都会说,找邓书记来!过不了一会,就会看到邓书记笑眯眯地说“搞定了”。为什么病人、家属都这么听邓练贤的话,因为他心里总装着病人,病人想什么,家属想什么,他都能体会到。他的话都能说到别人心里,听了特别贴心。这么多年来,传染病科医患关系一直比较融洽,医院没有接过一例投诉。
大年初一中午抢救完病孩出来,细心的邓书记已经给医生护士们订好了盒饭。护士长王乔凤说起这些事,眼泪直流:按理说这些并不该是一个领导、专家做的事。而更让王乔凤唏嘘的是,身心俱疲的邓书记还给病孩的父母都买了盒饭。
善待病人,是邓练贤留给医生护士最深的感受。在大家的记忆中,邓练贤一直平等待人,在他眼里病人也是亲人,没有贫富贵贱远近之分。以前大家都还不宽裕,邓练贤常常自己掏钱给病人买饭。看到邓书记这样做,他身边的很多年轻医生护士也都慢慢养成了这种助人为乐的习惯。有一阵医院病人逃账的较多,有的同志在收病人时有些犯嘀咕,每当这时,邓练贤总是一句“先抢救”。
邓练贤对人好,也很讲原则,讲方法。医院曾经有一位年龄较大的进修医生,平常毛病比较多,在科室很难呆下去。邓练贤和病区负责人商量了一个“帮教”妙计,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邓练贤找来进修医生,连续问了许多问题,进修医生答不出来。邓书记把他一通好训,然后让其他人去安慰他,帮助他。不久,这位进修医生工作态度好了,医疗水平也有了提高,邓练贤由此真成了医生的“医生”。
作为基层党支部书记,邓练贤在这个全院最大的科里默默地承担了大量行政事务。同事遇到业务上的难题,找他;年轻人工作受委屈,找他;夫妻吵架闹离婚,找他。他总是鼓励年轻同事积极向党组织靠拢,用更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科里搞装修,他比自己家装修还上心,样样考虑周全。多少年来,他养成一个习惯,每天下班前要巡视重症患者病房,“婆婆妈妈”得连水电安全都要仔细查看……
无私的付出中,邓练贤快乐达观,从来没有觉得失去了什么。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共产党员的真情流露,是一个博爱医者善意的升华,是革命人道精神的自然弘扬。在付出中,他收获了一个充实、愉悦、高尚的人生。
邓练贤倒下了,然而我们时代的一种“抗非精神”却深深地铭刻在人们心里
写下《护士日记》让无数读者流下热泪的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张积慧,在一个座谈会上说出了全体白衣战士的心声:抗击非典中早期倒下的医务人员,是“冲锋连”的战士,他们率先踩雷,用生命给后面的战友树起了指路牌。
和邓练贤站在一起的,还有一幅长长的抗非英雄画卷:英勇献身的叶欣、事迹广为流传的钟南山等专家,以及许许多多的无名英雄……他们共同构筑了伟大的“抗非精神”。秉持这种精神,邓练贤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躺在病床上的他从未停止与非典病毒的顽强搏斗。还住在中山三院的时候,他经常和战友们互相打电话询问病情,强忍病痛,互相鼓励,有时还做些自我诊疗。随着病情的加重,他们只能隔着玻璃互相看着对方,伸出大拇指,互致敬意。随着病情加重,邓练贤在2月18日转入了广州医学院一附院呼吸疾病研究所ICU。这里由著名呼吸疾病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牵头,专门收治最危重的非典病人。尽管此时他几乎躺着不能动,声音沙哑无法说话,但他还是积极配合治疗,经常主动用笔把自己的情
况写给主管医生看。
妻子来看他,他总是报喜不报忧。有一次他突然感觉特别好,半夜3点了他还坚持一定让护士打电话告诉妻子,为的是让她高兴。
千言万语说不尽邓练贤对这个世界的眷念和牵挂。逝世前一天,妻子如常给他送来亲手煲好的靓汤,并一口口喂他吃下。然而,当妻子准备离开时,邓练贤突然反常地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第二天,邓练贤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邓练贤离开了,他的同事们以同样的精神,接过了他手中的“火炬”。
邓练贤病倒不久,中山三院内科娄探奇主任临危受命,毫不犹豫地接任治疗小组组长。难道他不怕病魔随时夺命?他说:“我是一名医生,倒下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绝不能退缩。”
传染病科主任姚集鲁是一位年近60的老教授。作为专家,他最清楚,年纪大、体质差的人群最容易受感染,而且感染后康复的难度也较大,但他还是经常到一线会诊。
邓练贤所在的支部,第一批病倒的护士长、党员王乔凤,身体一恢复就强烈要求重新“归队”;共产党员谢奇锋转兄弟省市,支持抗击非典。支部里的党员们都说,在这场战争中,传染科支部是排除灾难、迎接光明的群体,是一面旗帜……
邓练贤的牺牲,换来后来战友的安全。在此基础上,专家对非典型肺炎的认识不断加深,救治方案越来越成熟。目前,广东省新发病例逐步减少,治愈明显提高,死亡率降到了最低。特别可喜的是医务人员感染发病问题基本得到解决。
邓练贤倒后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广东省委、省政府时刻关心着邓练贤等抗非勇士的安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省委书记张德江等各级领导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治邓练贤等患病医务人员。著名呼吸病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北京协和医院教授王爱霞等一大批知名专家都亲自为他会诊。省里还专门拿出3亿元设立非典型肺炎防治基金,其中一个用途就是给抗击非典的医院人员发健康补助和慰问金。
邓练贤逝世后,省委领导赶到邓练贤家里慰问。4月23日,张德江同志在广东省卫生界防治非典型肺炎工作座谈会上,十分动情地说,在这场抗击非典的斗争中,医务工作者发扬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的精神,不顾个人安危,全力救治病人,探索出一套治疗、预防非典的有效办法,为广东、为全国、为世界作出了卓越越贡献,他们是新时代的英雄,是人们的功臣,代表了经历了改革开放洗礼的广东人民新的精神风貌。说话至此,他起鞠躬。这深深的一躬,表达了许多人心中对抗非典英雄的无限敬意。人们深深知道,有抗非英雄的大智大勇,有他们不避艰险、不怕牲牺的奉献精神,有他们勇于探索的科学精神、有全国人民上下团结、众志成城表现出来的民族精神,我们就一定能够最终战胜疫病,为人类作出中华民族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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